霍彦一怔，明白了程昊靳的沉默之意，他今日来赴宴，不过是传言之人，具体行事之权还在父亲手中，但他面上不显，如沐春风地笑道。
“云曦妹妹，听闻天策将军不日将要启程离京，将军府不免冷清，护国公府丧仪未除，母君与你三嫂也甚是想念你，可愿意来霍府小住一段时日？”
这是为人质？还是示好意？凤凌天眼神落在程昊靳身上，端看他信不信得过百年霍府了。
“兄长美意，夫人意下如何？”程昊靳将选择权交给了云曦，显然相信她愿去霍府探个究竟，顺水推舟罢了。
云曦点点头，含笑指了指点碟中茶点，“这可巧了，方才看到这莲香酥，我就馋了，想吃三嫂亲手做的。不过我毕竟仍在服丧，不好落人口舌。记得三哥在城南有处温泉庄子，倒不如让三嫂陪我去松快两日，她整日操劳中馈，才是辛苦之人。”
听到妻子，霍彦的神色悄然柔和了起来。温泉庄子不远处，便是鸣凤郡主的别苑，云曦这折中观望之意是显然易见。
他点了点头，指着楼下方向，“那两位？”
云曦摇摇头，正色道，“三哥的信鸽一日不至，捕鱼之网一日难松，毕竟除了三哥，将军还有其他选择，可除了将军，三哥似乎无路可走。”
霍彦不以为意，笑得愈加温煦，“是三哥小瞧了云曦妹妹啊，那就三日后庄子见吧。”
他起身告辞离开，经过程昊靳时，似玩笑般说，“宠妻如斯，灵烨刮目。”
闻言，凤凌天忍不住哈哈大笑，随霍彦一同离开，将阁间留给这对新婚夫妇。
云曦将茶悉数倒尽，冷着脸问程昊靳，“耍我玩有意思么？”
“方才与霍少卿斗智斗勇，我怎么看，夫人都是乐在其中，怎好打扰？”程昊靳在她对面坐下，洗捡茶具，“不喜欢这新茶？”
云曦点点头，“新茶用了陈水，煮的又老”双手托起脸，端视这程昊靳，“说实话，我看不懂你在做什么，更看不懂你所谋为何？”
“哦，夫人何出此言？”程昊靳一边重新燃起茶炉，添了新炭，一边抬头看云曦。
这莽夫还会煮茶？云曦喜茶，却对程昊靳的茶艺毫无期待。
“若说求名，你不驻留边境，收编沈家军，偏偏一路张扬，护棺入京，还讨了这样一门毫无助益，诸多祸患的婚事。若说图利，你的将军府一贫如洗，老管家可老老实实跟我说了，你的赏赐都悄无声息地入了军中公账。要知道我父君是大胤赫赫战神，可称得上是爱兵如子，也没有你这般……”
云曦看着程昊靳熟练地撇去浮沫，惊诧无比，一时竟没再说下去。
程昊靳见她微微瞪大眼睛，像只不足月的小奶猫一样傻气，不由失笑，“这般怎样？”
“这般大方！”云曦气鼓鼓地瞪他，好歹她也是大胤的郡主，就这么配了个穷光蛋夫婿？
程昊靳把煮好的茶塞到她手中，颔首示意，“尝尝。”
云曦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乖乖尝了这茶。
“这茶……”
“如何？”
“好极了。但，程昊靳，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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