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凰也为自己当年的鬼使神差觉得好笑，“那样一张脸，还穿着舞裙，想让人不认错都难。”
“那后面呢，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这么亏欠他？”云曦对她贪慕容颜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难得她肯老实交代，还是快点把事情梳理明白。
后来……
“后来，他救了我，三哥刚好找来了，我就带他回了宫，央求父君母君留下了他。等回到飞羽殿才发现他是男子，我羞愤交加，本要逐他出宫，但想到他无依无靠确实可怜，就答应给他一个参选护卫的机会。”
云曦狐疑地望着云凰，把最要紧的地方掐掉，还脸红成这副样子，她还是那个“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外人。
“不止如此，你还让我偷偷给他武功秘籍，说明你心里早想留下他。”
“那是我看他毫无根基，又急功近利，身形孱弱像个女子，和那些熊背虎腰的人比，确实吃亏。”
云曦越听越气，拧着云凰的耳朵，“他故意示弱装可怜，你看着他的脸，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问你，若他心术不正，或者干脆是他国细作呢，你就不后悔救了他，还对他那么好？”
她看见角门旁的一抹雪青，正是沐离今日所穿的护卫府。
云凰讪讪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从来没有伤害我，对我亦是从无所求。只是阿曦，如果我成了婚，能不能让他来护国公府，不，还是安排他去安西军中？”
“哼！”云曦松开了手，“你不怕我杀了他？”
“你需要人手，沐离能帮到你。”对于这一点，云凰还是笃信的。
云曦眼神闪了闪，还没开口说话，总爱听壁角的少年忍不住走了进来。
不出云曦所料，沐离杏眼含泪，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和那些青楼卖笑女子的手段有什么不一样，偏偏云凰受用这套手段。
“姐姐，你是不要离儿了吗？”沐离跪在云凰身侧，仰头委屈地望着她。
云凰慌忙看了云曦一眼，云曦不聋，自然听得到沐离这声逾矩的“姐姐”。
“无关风月！好一个无关风月！”云曦见云凰被哄得团团转的样子，就心火上燃，“你不是要留他下来吗？我答应了，让护国公府好好教教他规矩！”
沐离何时这样哭过，还是在云曦面前。
偏偏云曦是真的生气了，左右为难。
“姐姐，都是沐离的错，让郡主不高兴了，还误会了您！”沐离含泪微笑，圆滚滚的泪珠从如玉般的脸上滑落，“让沐离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郡主，您不必替我隐瞒”。
云凰心有不忍，亲手扶他起来，“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云曦想知道的，我都告诉她。”
她转身看向云曦，“那日，我险些受辱，是沐离悄悄替我喝了下了药的春酒，那酒不仅会让女子情动，还如蛊毒一般，蚕食心性，如同淫兽。所以，得知沐离是男子之后，父君母君同意他留在飞羽殿，是因为有御医的诊断。你们认为他艳若好女也是这个原因。”
云凰伸出手，牢牢牵住沐离，“他是比我未来夫君重要多了的人，所以我才将他交给你。”
她的神色认真而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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