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第一坛腌菜
第十六章第一坛腌菜
野姜腌了三日，坛口一开，辛香味便冲了出来。
苏禾夹了一片尝，咸淡合适，姜的辣味经过发酵，变得柔和许多。
她用剩下的野葱和菌子又做了一小坛，连夜挑到镇上。
孙老板先尝野姜，又尝菌子，脸上的神情从随意变成认真。
“这两坛都留下。野姜十五文，菌子二十文。”
苏禾没有立刻答应：“若我每五日送三坛，价钱能不能再高些？”
孙老板打量她：“你有多少货？”
“山里有，但不能一次采绝。”
“你懂做生意？”
“我懂东西从哪里来，也懂怎么让它下次还能长。”
孙老板笑了：“行。野姜十七文，菌子二十二文。若坏了，你自己赔。”
“可以。”
这是她第一次用本事谈价，而不是等别人随手赏钱。
卖完腌菜，她买了两只小坛、半斤盐和一小块肥肉。
钱花出去不少，带回家的东西却能继续生钱。
回村后，苏禾把肥肉炼成油，猪油渣拌在粗粮里，香味刚飘出来，苏母便推门进来。
“你又在做什么？”
苏禾连忙把锅盖盖上：“野菜。”
苏母掀开锅盖，看到锅底的油光，脸色立即沉下去：“哪来的油？”
“山里捡的。”
“油还能从山里捡？”
她伸手就要抢锅。
苏禾抢先把锅端走：“这是给我自己吃的。”
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在苏家说“给我自己”。
苏母气笑了：“你吃？你配吃油？”
“我用自己的东西做的，为什么不配？”
苏母抬手要打，门外却传来苏芳的哭声：“娘，陈家又来催银子了！”
苏母顾不上苏禾，转身冲了出去。
苏禾低头看着锅里的油渣粗粮，慢慢吃了一口。
她终于开始明白，钱不只是买粮食。
钱还能让她在关键时候，不必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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