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面前关上。
我靠在门后，眼睛有点酸，却没有哭。
人最难的不是失去爱。
是承认自己从来没有被好好爱过。
又过了半个月，陆晴给我寄来一封信。
她说她后悔了。
说当初我帮她从婚姻里爬出来，她却为了弟弟和江瑶，把我推进泥里。
她说如果可以，她愿意跪下来求我原谅。
我看完后，把信放进碎纸机。
纸张被一点点绞碎。
就像那些所谓的姐妹情。
碎了就是碎了。
没有必要拼回去。
陆砚最后一次见我，是在法院门口。
那天庭审结束，他被判向我公开道歉并赔偿全部损失。
他站在人群外，瘦了很多。
看见我出来，他急急上前。
顾淮挡在我身前。
陆砚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
我示意顾淮让开。
陆砚看着我，眼底满是红血丝。
“知意，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包厢里，我没有护着江瑶。”
“如果我早点公开你。”
“如果我没有一次次觉得你能忍……”
他声音哽住。
“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
我看着他，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没有如果。”
“陆砚，你不是某一次选错。”
“你是每一次都没有选我。”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拄着拐杖，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他低哑的声音：
“你以后会幸福吗？”
我脚步顿了顿。
然后说：
“会。”
“因为这一次，我会先选我自己。”
半年后，我离开了那座城市。
顾淮问我要不要去他的公司。
我拒绝了。
我用陆砚赔偿的钱，加上这些年攒下的人脉，重新做了一个小团队。
第一间办公室不大，窗外能看见海。
开业那天，阳光很好。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浪，一时有些恍惚。
手机里弹出一条新闻。
陆砚的公司被收购，他本人退出管理层。
江瑶注销了所有账号，不知去向。
我妈还会偶尔发消息。
问我吃饭了吗，腿还疼不疼。
我很少回。
不是报复。
只是有些门关上后，里面的人再敲，也不该随便开了。
顾淮把咖啡放到我手边。
“新项目投资人到了。”
我点点头，拿起方案往会议室走。
推门前，我在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
短发，淡妆，眼神很亮。
已经看不出当初那个在订婚宴门口，被所有人嘲笑到落泪的沈知意。
我忽然想起那晚。
他们说我没名没分，说我倒贴，说我永远会低头。
可现在，我终于知道。
人不是非要等谁公开，才算被承认。
也不是非要被谁爱着，才证明自己值得。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阳光落在肩上。
这一次，我不再是谁的退路。
我只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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