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两日霍老夫人这么问，林烟一定会把流产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她老人家。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
“不准去老太太面前说三道四，否则我不介意有一个哑巴妻子！”这是霍北辰前几天离开病房时对她的警告。
狠厉、无情、决绝，这就是霍北辰。
林烟不敢冒险。
这两日她总是做噩梦，梦里不是被霍北辰无情地掐住脖子，就是被他关在又小又黑的阁楼里。
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深深的绝望，在梦里是如此真实恐怖，以至于她醒来后仍然心悸不已。
林烟比谁都清楚，如果她敢把霍萱指使何松的事说出来，霍北辰一定会让她这辈子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想到这里，林烟忍着心中的酸楚，轻声道：“是我不好，不小心从二楼摔了下来，孩子便没了。”
“真的？”霍老夫人半信半疑。
林烟垂着眼帘，点了点头：“嗯，真的。”
这么肯定，霍老夫人微微皱眉，心里的怀疑不减反增。
刚才她问的时候，林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且眼神闪烁，神色犹豫，显然是暗暗思索了一番。
“小烟。”霍老夫人轻轻抚着林烟的头发，“刚刚你不是答应奶奶，受了委屈一定会告诉我吗？孩子是怎么没的，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不许有半点隐瞒。不管如何，奶奶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林烟鼻子一酸，眼睛湿了，却还是摇头：“奶奶，我不委屈。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您要怪就怪我吧。”
她一直垂着眼，不敢看霍老夫人，生怕被老人瞧到她眼里的痛苦。
霍老夫人还想再问，这时林烟的主治医生推门而入。
主治医生正好今晚值班，忽然接到院长的电话，说霍老夫人想听他亲口说一说林烟的身体情况。
于是他拿上林烟的病历从值班室过来了。
“老夫人，霍太太的身体确实不太好，不能再劳累了。”主治医生把先前叮嘱林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霍老夫人一边点头，一边看林烟的病历。
她看得很仔细，又详细询问了一番，直到最终确定林烟的身体需要休养三个月，霍老夫人才让主治医生离开。
“奶奶，我没事的。”林烟见霍老夫人一脸担忧，连忙挤出一抹笑，“你看，我现在恢复得挺好的，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霍老夫人哼了一声，半是责备半是心疼道：“这才几个月，你的身体就差成这样了。我看，多半跟你上班有关系。”
林烟刚要说不是，霍老夫人便堵住她的话：“你用不着瞒我，你在公司如何，我都知道了。说来说去，还是怪我，非要让你去北辰身边上班，结果弄成现在这样。”
林烟笑了笑：“奶奶，我真的没事，跟上班也没关系。医生说了，我这身体，养一养就好了。”
“哪有这么容易。落下了病根，那是一辈子的事。”霍老夫人不赞同地说。
老人沉思了一会儿，又道：“以后你不要再去公司上班了，就在家养身体。要是北辰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替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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