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拿着那枚仿制胸针，许久没有动。
媒体区却突然传来尖锐的争吵声。
叶清妍趁配合调查期间混进峰会，冲到记者面前。
“顾淮早就知道我在找专利！”
她举起手机。
“他答应等江岁签下放弃协议，就把技术转进我们共同控制的新公司！”
镜头立刻转向顾淮。
婚礼逼签、保险柜失窃和专利外传，被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顾淮脸色骤变。
“我只让你找授权文件，没让你复制，更没让你卖给境外公司！”
叶清妍笑得眼睛发红。
“所以你承认，是你给我的备用权限？”
她点开聊天截图。
顾淮在里面写得很清楚。
“趁岁岁参加仪式，把婚前授权找出来。她不懂这些，别让她带走。”
顾淮伸手要抢手机。
会场安保迅速将两人分开。
周谨言把截图提交给调查人员，申请追加取证。
顾淮从被欺骗的受害者，变成了违规授意取得商业文件的调查对象。
叶清妍也失去用旧情推卸责任的机会。
我让安保将两人带离，继续完成合作签约。
玻璃门关闭后，他们的指责只能留在会场外。
淮声科技很快进入破产重整。
顾淮名下股份、车辆和办公室全部被冻结。
他只能搬回七年前创业时租下的共享工作间。
资产清点那天，我带着评估团队到场。
房间里堆满废弃设备，空气混着灰尘和金属发热后的气味。
顾淮听见我的脚步，眼睛亮了一下。
周谨言先开口：
“江董今天只以债权人与专利权人的身份参与清点。”
那一点光很快暗了下去。
工作人员搬开旧声学实验柜，柜顶的纸箱掉落。
里面散出一条识人腕带、一本研发记录册和几张银行质押回执。
顾淮捡起回执，手指忽然僵住。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老宅收益权。
公司第一次发不出工资时，我将它抵押，替研发团队补了半年的薪资。
顾淮一直以为，那笔钱来自投资机构对他的认可。
后来发现老宅里的收藏被处置，他还责怪我不懂珍惜母亲的东西。
此刻，他盯着回执上的日期，声音发颤。
“是你替我发的工资？”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时怕你觉得被施舍。”
我将腕带放进证物袋。
“后来才知道，无底线维护一个人的自尊，只会让他把别人的托举当成自己的本事。”
顾淮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他捡起那本研发记录册。
里面没有复杂数据，只记着一些日期和生活细节。
每一页，都是他曾经忽略的事。
最后一页停在婚礼前夜。
顾淮翻过去，看见了我写下的决定。
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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