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靖安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只得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着女儿悻悻离去。

　　谢知言看向我，低声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多谢大人解围。”

　　他沉默了一下：“我母亲……很喜欢你。”

　　我抬眼看他：“所以呢？”

　　他深深地看着我：“所以，苏玲珑，我们……重新开始，如何？”

　　我愣住了。

　　8

　　我看着他，几乎要笑出声。

　　“谢大人，”我语气带着嘲讽，“您是不是忘了，八年前，是您用一箱金银珠宝，结束了我们的关系？”

　　他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道：“还是说，您觉得如今您位高权重，而我富甲一方，我们之间就没有了那道鸿沟？您别忘了，您是清流御史，我是商贾女子，士农工商，我依旧是末流。更何况……”

　　我顿了顿，“我曾是青楼女子。您就不怕，我玷污了您的清誉，耽误了您的大好前程？”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前程？清誉？苏玲珑，你以为我如今还在乎这些吗？”

　　他上前一步：“这八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愚蠢的谢知言了！”

　　“我娶了不爱的女人，看着她病死在我面前！我面对朝堂的明枪暗箭，尔虞我诈！我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我后退一步，冷静地看着他：“谢大人，请自重。”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对不起。”他低声道，“我失态了。”

　　“玲珑，我只问你一句。抛开身份，抛开过去，只论此刻，你……对我，可还有一丝情意？”

　　有情意吗？

　　八年了，我以为我早就忘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谢大人，往事已矣。我们都回不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9

　　百花会之后，我躲了谢知言几天。

　　他每日依旧派人送信，有时是问候，有时是分享一些趣闻。

　　我一概不回。

　　香料案似乎也有了进展。

　　柳娘打听到，谢知言抓了几个有嫌疑的官员家仆，正在严加审讯。

　　这日，柳娘神神秘秘地来找我，手里拿着一个香囊。

　　“姑娘，您看这是什么？”

　　我接过来，香囊上面绣着并蒂莲，只是针脚略显稚嫩。

　　里面装的，正是我商会特制的那种香料。

　　“哪来的？”

　　柳娘压低声音：“是靖安侯府那个小姨子，偷偷派人送给谢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