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之前那一次么？”
冥王顿了一下，“在南唐王都，你受到了神血反噬。如果再发生这种事，可以用冥神剑的气息来压制。”
“所以，收下吧。”
“这次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他的眼神很平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
但龙薇却觉得……这个男人，隐藏了某些重要的事。
“锵——”
对视良久，她沉默地接过了冥神剑。剑身如镜，修长而流畅，透着一股风骨隽秀之美。
“真是一把好剑。杀过很多人、染过很多血吧？”
龙薇翻转剑身，凝视着自己深红色的眼瞳，“如果有一天……我用它指向你，可不要后悔。”
“随你。”
冥王淡淡一笑，不以为意，“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不会后悔的啊……
因为，就算真的被她所杀……
——比起上一度轮回的结局，也要好上无数倍。
“好吧。”
龙薇收起了神武剑，把冥神剑佩在腰间，“这一次，姑且相信你的判断。”
“多谢。”
冥王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抬起头，黑瞳清澈见底，犹如倒映着浩瀚星空的湖面。
龙薇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个男人的侧脸。
平静的眼神下，蕴藏着幽幽的孤寂。如同冰封的黑海，冰层之下，无数激流在不安地涌动。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了呢……
在她的记忆中，
这个男人，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苦。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的痛楚，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涟漪。
他永远微笑，永远淡然。
哪怕在生死一发的瞬间，也不曾有半点动摇。
她还记得，
少年时代，冥王被修罗王软禁。为了增长实力，只能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潜入冥神留下的“秘境”。
冥神秘境中，栖息着众多上古妖魔。它们被历代冥王圈养，作为牲畜、宠物，心中充满了仇恨。
在禁地中，少年和少女被一群火焰妖魔追杀。前方是一座炽热的火山口，追兵无数，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少女的红衣，已经被鲜血所染透。穷途末路之际，她倏然转身，攥紧了手中的一把剑。
“喂……你该不会想杀出去吧？”
在身后，传来了黑衣少年的喘息声，“一个人，去面对一万个敌人？你觉得可能成功吗？”
“呵……”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我说，你也太疯狂了吧？”
“嗯。总比跳下去好。”
红衣少女淡淡地说，“自我了断虽然轻省，却无比憋屈。让我那么窝囊地死去，未免太可笑了。”
“别说一万人……就算十万、百万又如何？”
“即使杀到最后一滴血燃尽，我也决不退后！”
素白如冰雪的容颜，艳丽如火的红衣。
在黑衣少年眼中，
这个少女，就仿佛一朵盛开在冰雪之上的红莲。
那是何等诡艳、妖异、世所不容的美丽啊……
——仿佛虚空燃起的火焰，点燃乱世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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