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睁开眼，先闻到一股消毒水味。
手腕上没有手铐，只有两条固定带。
苏晴站在镜子旁边。
她身后是一间很小的治疗室。
没有孤儿院，没有秦峰，也没有那把刀。
我嗓子干得发疼。
“这是哪？”
“市心理治疗中心。”
“我为什么在这？”
“你已经住了四十七天。”
我盯着她。
“三个人呢？”
苏晴没有躲开我的视线。
“死了。”
心口像被人砸了一拳。
“所以刚才那些，不是梦？”
“不是梦，也不是现实。”
她搬来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下。
“你被送来后，一直拒绝说话。只要提到案子，你就会变成陈深。再逼下去，老k就会出来。”
“秦峰呢？”
“他来过很多次。”
苏晴打开墙上的屏幕。
画面里，我坐在审讯室。
秦峰问：“周远是不是你杀的？”
我抬起头，语气冷静。
“不是林默。”
画面切换。
还是那间审讯室。
这次的我靠着椅背，满脸不耐烦。
“人是我弄的，有本事冲我来，少烦他。”
秦峰问：“你是谁？”
我咧嘴一笑。
“老k。”
第三段录像里，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哭着喊疼。
像个八岁的孩子。
苏晴关掉屏幕。
“你看见的追凶过程，是叙事暴露疗法。”
“说人话。”
“行吧，就是让你在脑子里重新走一遍。”
她指了指镜子。
“我搭了一个框架，放进去案发现场、警方记录和孤儿院资料。陈深接手后，把它设计成一场追凶游戏。”
我呼吸一滞。
“匿名短信，逃跑路线，还有孤儿院，全是他安排的？”
“对。”
“老k呢？”
“他把真正的sharen记忆藏进了游戏。你每靠近一步，就能看见一点。”
“那我在旅馆醒来，也是假的？”
“场景是假的，血和刀来自真实记忆。”
我闭上眼，胃里一阵翻涌。
苏晴将三份旧档案放到我面前。
周远长期体罚孩子，还用水盆逼供。刘康替孤儿院修改伤情记录。赵勇负责关禁闭，曾把三个孩子锁进黑屋一整夜。
他们没有被追责。
当年的录像坏了，证词也被压了下去。
“所以老k杀了他们。”
“是。”
“陈深帮他设计了整套计划。”
“是。”
“那我算什么？”
苏晴沉默片刻。
“你是他们拼命保下来的那个人。”
我低头看向镜子。
陈深站在左边，老k靠在墙上，小宇蹲在最里面。
他们都在看我。
苏晴轻声说：“现在真相已经完整了。”
“接下来，你得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镜中的老k忽然抬起头。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选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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