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被加倍的放大了。
裴珏听到隔着耳机还能传来的巨大轰鸣，自己与季萦交握的手心略略出了些汗，还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混合着直升机内机舱的特殊味道，身下的座椅微微震颤着，是正在飞向高空的信号。
季萦看着他紧张得要命的模样，与两个教练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都纷纷笑了出声，幸好这里太吵，他听不见。
不知过去了还有多久，季萦将手放开了，通过耳机与他对话：
“阿珏，我们到一千五百米了，该跳了。”
裴珏汗毛都竖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这么高的高度，慌忙就要摘了眼罩。
季萦又把他的手握住了，阻止了他的动作，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等一下！我不跳了！”裴珏头皮都炸开了，蒙着眼往后躲，“我给你五百万，现在立刻马上飞回去！”
他完全忘了之前教授的必须要通过耳机讲话的知识，就这么空喊着，教练已经趁他不备捉住了他，将两人身上的安全绳系在了一起，打开了舱门。
风几乎是呼啸着就席卷了进来，气流能让人窒息，才一千五百米，他都觉得冷得透骨了。
“准备，3、2…”教练已经把他带到了舱门边开始倒数，“1！jump。”
“啊！！！”裴珏尖叫到几乎失声。
“砰！”
他愣住了，一把摘下了眼罩，然后发现自己就躺在了厚厚的软垫上，抬头，季萦在高台上的车里笑得止都止不住。
旁边有音响，播放着直升机升空的螺旋桨声，巨大的工业电风扇模拟了高空时的气流，都一一被工作人员关掉，教练早就收拾好站了起来，等在了一边。
裴珏明白，自己被她整蛊了，还是用综艺节目里的恶俗套路，戴上眼罩的那一刻就应该觉得不对的，偏偏她给了，自己就信了。
季萦从两米高的高台上轻巧跳了下来，蹲在他身边，嘴角还在笑伸了手给他抹泪，“别哭了。”
裴珏这才发现自己被吓哭了，面上凉凉的，有湿意。
“你……”他撑起身子，有些颓丧的坐着，
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真的是长这么大最丢人的一次，被吓到哭出来，裴珏都不好意思看她。
“你恐高我怎么能让你去跳伞啊？”季萦弯了眼角，凑近过去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等着我。”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迈过软垫往真正的直升机上走了，没有一个教练跟上，跳伞资格证，她早就考到了。
裴珏摸着被她吻过的地方呆呆目送她笔挺的背影远去，突然觉得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光一样。
越了解，越觉得她是个谜，总有百种模样等着他去发现。
“裴珏。”教练看了下报名表喊出了他的名字，“起来走吧。”
他还发着愣，“干嘛？”
“去接你女朋友啊。”教练指了指车，率先一步跳了上去。
裴珏为这个称呼感到幸福起来，轻轻笑了，对啊，他要去接女朋友去了，在她降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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