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眼里却全是讥讽与快意，“我们说让他把你交出来，说不说清楚，就放他一马。”
“结果这shabi一句话都不说，嘴硬到死。”
“说到底，还不是你害死他的？”
沈廷烨的话像铁锤一样砸进我脑子里。
“说到底，还不是你害死他的？”
我垂着眼，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努力维持表情。
可指尖在发抖，整只手都攥得发白。
半晌，我低声笑了。“呵……”
很轻，几乎听不见。
接着，我缓缓抬起头，眼睛一寸寸抬起，盯住他。
“原来是我啊……”
“原来，是我害死他啊……”
我轻声重复，像是在咀嚼一句天谴。“没关系，我会去陪他的。”
接着，他是最后一个，掉下了楼。
风吹过天台，香烛灭了，血与火交织的气息，在夜空下飘散。
我捧起林一的遗像，坐回他的位置，轻轻靠在上面。
“林一，你……能不能，回来抱抱我？”
夜，死寂如坟。
我坐在天台边，身上满是血，手指冰凉地抱着林一的遗像，像抱着他最后的体温。
9
最后，我报了警，把从监控室拷出的所有视频，匿名上传到了网络。
地牢里的那些女孩，被警察解救出来。
她们带着满身伤痕，来到了天台。
我缓缓站起身，林一的遗像还紧紧抱在怀里，一步步，走向天台边缘。
女孩们满脸泪水，想拉住我。
林父林母也在人群中，哭着喊我：“孩子，林一的死不是你的错！”
“过来，伯父伯母在这儿！”
我低头，轻轻贴着怀里的遗像：“林一，我做到了。”
“他们全都死了。”
“再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风吹乱我头发，烛火早已熄灭。
警察的怒吼在耳边炸响：“别动！放下！你还有得救！”
我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救？”
“谁来救我呢？”
“林一不在了，谁还能救我？”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城市的灯火，透过万千光影，说出最后一句话：“这个世界啊，救得了坏人……”
“却救不了想要光的人。”
我转过头，望着天空，像是在和谁告别，“林一，我来了。”
风扬起遗像的照片，我伸手一捞，把它抱进怀里，然后纵身跃下。
可就在我坠落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熟悉。
“亦可……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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