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家出来，朱彝没有直接回王府。
陈恒远远的跟在朱彝身后，不明白他怎么朝着城外而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像是一直孤寂的雄鹰，随着这夜色起伏。
了无方丈睡的很轻。
“你来了。”
窗户外人影才至，他猛然睁开了双眼。
“嗯。”
窗外的人浅浅嗯了一声，没有了声响。
弘法寺的禁地里，朱彝坐在冰冷的石凳上，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那股凉意。
“怎地这个时间来了？”
了无方丈随后紧跟而至。
“大师，你说过，至诚且灵是吗？”
了无方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会觉得眼前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自己说不明白的感觉，似乎像是一把终于要开封的利刃，不愿意再隐藏自己的光芒。
“佛家说，心诚则灵。”
“了无大师，我不想忍了。”
了无方丈心中一7;怔。
他不想忍了？是不想忍哪个？
不想忍自己心中杀伐？不想忍心中的冷漠？还是说不想忍心中的爱恨情仇？
他突然又想起来他在战场上回来，他那一年还不是方丈，游历到边关，为死去的战士超度，那一年的他浑身浴血，一直杀红了眼，直到手上再没有一丝力气，直到手中的刀脱离自己的手，直到他听到远远的那句“降”，他一头栽下马。
那样的场景，他像是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他说朱彝杀气太重，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这样，他在战场便会被人剁成肉酱。
“唉.......这天，终是要变了。”
了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常常的叹息了一声。
“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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