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二手货

　　陆雪舟替女朋友说话，蒋寺惟也没再继续开玩笑，正了正神色，看向前排座位的女人。她像是不舒服，已经瑟缩著身子倒头靠向车窗。

　　让他下意识想到他们上次做爱，她最后没力气，软著身子倒在她怀里。那柔弱无骨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蒋寺惟隐晦地哼了声。

　　今天不行，今天有电灯泡在。不然这女人主动送上门，有她好受的。

　　车厢内再无半点声音，俞芙一路清醒地到了家。下车的时候，她谁都没敢看，只囫囵地说了声再见，就转身往雕花大门里走，像是对谁避之不及。

　　蒋寺惟和陆雪舟脸色都称不上好。

　　家里人都还没回来，俞芙不想再装，饭也不吃，直接回房间。暴露了她和原弋发生过关系这件事，以陆雪舟那么清高的性子，恐怕不会再和她有继续发展的可能。

　　她恨死蒋寺惟了。

　　莫名其妙和陆雪舟提原弋。但想来想去，罪魁祸首还是原弋，如果他当初没听俞晗的指使对她下手，就不会惹来这么多连环的麻烦。

　　这么说，她把俞晗也带出来一起骂。

　　就是她和原弋狼狈为奸。

　　全员恶人。

　　整整在床上焦躁了两个多小时，俞芙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勾引不成功，那就直接扑上去，把生米煮成熟饭。

　　理清思绪，她轻盈地从床上弹起来，身上校服都没换，悄悄溜了出去。她没敢坐家里的车，只能叫出租车，一边等，一边往下面走。

　　等到陆雪舟家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门卫照常拦她，她讪讪站在门口，用保安亭的座机拨出陆雪舟的号码。等待音没响几声，听筒里传来那道冷如切玉的嗓音：“说。”

　　俞芙一惊，感觉被对方识破身份了。

　　但旁边还有别人在，她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舔了舔唇，小声开口：“姐夫是我。”

　　对面没声音，她便急声道，“你先别挂电话，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还是没声。

　　俞芙只能硬著头皮，扮可怜著求他：“我有好多话想当面和你说，就算以后再也没可能，你今天给我一个机会把话说清楚行吗……”

　　长久的等待中，俞芙毫无自信。

　　陆雪舟就发话：“把电话给门卫。”

　　像是幽暗中窥见一缕天光，俞芙迅速递出电话，门卫不知听陆雪舟吩咐了什么，连连应好。直到通话结束，他把大门打开，“少爷让您进去。”

　　终于！

　　俞芙笑著和他道谢，转身跑进不知来了多少次的秘密基地，看背影，轻盈雀跃，像是在花丛中翩然跃动的蝴蝶，兴奋地振翅。

　　陆雪舟的房间门开著，俞芙过去，丝毫没有顾及，直接进去。今天她就没想全身而退，只想肆无忌惮一次。

　　侧影清冷的少年随意地倚著旁边桌子。她看到他时，他折起衬衫袖口的手臂擡起，往旁边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周围团绕著一股不属于他的薄荷香，清冽过头。

　　俞芙眼睫颤动，拘谨地站在他旁边，刚要像往常那样黏糊糊地喊人，就见陆雪舟用力抽了口烟。伴著青白烟雾，他眉心冷倦，嗓音出奇的平和：“知道我不用二手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