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肯定的话语让顾海明脸色一僵，整个人直接震在了原地。
顾逸寒失望而复杂的看着顾海明充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低沉的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和夏柳的父亲，孙建华，都是好朋友，并且，和当年夏氏破产也有一定的关系，是吗？”
是吗？
他问的有些轻，几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甚至更早，他就有了答案，在孙建华进入的那一天，在医院遇到王建华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
顾海明呼吸微颤，眼里有什么东西晃动着已经要破裂，慢慢的看向顾逸寒，眼角竟然落下一滴泪珠，忽然释然而后悔的一笑，“你还是知道了，我早就猜到，孙建华进去之后，你一定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可听到他的亲口承认，顾逸寒的心还是忍不住沉了沉，蹙眉不解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顾海明抬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将眼里的情绪逼回去，“我和夏天，还有孙建华，我们是好朋友，但夏柳的父亲夏天，高中的时候选择辍学去创业了，一个人拼搏，后来还真的成功了，等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而我和孙建华，也决定开自己的公司，可是太难了，有你爷爷的阻拦，没有人愿意给我注资。”
夏天当时提出要帮助他，被顾海明给拒绝了，三个人的友谊就是这么荒唐，孙建华好强，看到夏天要帮助顾海明却不准备帮他，心生嫉妒和不满，去找夏天谈话。
也就是在那一晚，夏家发生了火灾，夏天一睡未起，孙建华打着他好朋友的牌子进入他的公司，渐渐的将他的公司给掏空，并且收留了夏柳。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去找孙建华，我揍了他，我认为不管怎么样，夏天都是我们的好朋友，他不应该这么做，但当时的建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孙建华了，当我知道他在夏天的药里常年加安眠性质的药物，我想去报警，却被他拿着公司要挟，当时我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我贪心了，加上他给了我一笔资金……”
说到这里，顾海明已经悔不当初，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泪流满脸，看向顾逸寒更是痛责不已，“我第一次见到夏柳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夏天的女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报应，好多次我都想告诉你，但是我怕破坏你们的感情，再怎么样，这也是我们上辈子的恩怨，和你们没有关系，可是……可是你还是知道了。”
他承认自己当时贪心有错，如果有时光倒流，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帮着孙建华去隐瞒他的所作所为，这些年他更是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每晚都在做噩梦。
这才是他噩梦的病因啊。
顾逸寒慢慢的移开视线，双眼有些发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不会破坏我们的感情，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夏柳。”
顾海明呼吸一颤，抬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顾逸寒却只是站起身，走向门口握住了门把手，语气低微的开口：“你是我父亲，你欠的债，由我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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