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考

　　天还没有完全亮，我还没有完全睡醒。

　　可以说我是披星戴月地来装模作样。

　　我杵在座位上，手上捧着英语书，嘴巴微张，低声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班里同学不只有我是这样装模作样，很多人都这样昏昏欲睡。

　　我们学校要求到教室里的前十五分钟站着激情早读。

　　如果不是站着，我恐怕现在已经睡着了。

　　坐下后不久，帅慕松戳了戳我，示意我看讲台，我迷瞪着眼睛看向讲台。

　　讲台上，牛晓文双手托着腮帮子，面向班里同学，眼睛紧闭，嘴巴微张，看起来睡得很香。

　　我心里想：这真是一个睡觉的好机会。

　　帅慕松看我没反应，主动开口调侃道：“全班数他睡得最香。”

　　奈何我现在很困，困得都想说话。

　　我那迷离的眼睛看了一她，便直接趴在桌子上，留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这个早读我没有做梦，睡得很沉，补了一个好觉。

　　高中的生活无聊、枯燥且痛苦。

　　每天唯一快乐的事是找各种时间与帅慕松聊天。

　　她几乎每节课都没有听老师讲课，不是在与我聊天，就是在提前写作业。

　　牛晓文占用晚四让我们记考场考号。

　　我注意到帅慕松拿出来了一副银框眼镜。

　　她也近视吗？为什么之前没见她戴过眼镜？

　　如果是近视的话，也正常，我们这个小县城教育观念落后，就得孩子近视戴眼镜很正常，事实上也确实是我们这里戴眼镜的占多数，上高中以后更是个别班级不戴眼镜的一个手就能数过来。

　　我记完我的考场考号后就一直悄悄咪咪地盯着州帅慕松看。

　　总感觉这时候的帅慕松熟悉又陌生，可能是受到梦境的影响，我觉得她和我的发小很像，尤其是两人眼尾的那颗痣，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没等下课，我便写了一张小纸条，找准时机递到帅慕松桌子上。

　　没过多久，那张纸条传了回来，多了两行瘦劲有力的字。

　　【有散光，天生的。平时不很少听课，就没有带的必要了】

　　我本来还想在纸条上写些什么，就看见牛晓文要下来转悠。赶忙翻出资料复习。

　　回到宿舍，躺到床上，我脑海想着和帅慕松相处的点点滴滴。隐约觉得她身上有故事。

　　她初中是从京城转回来的，家里应该不缺钱。但是吧，她那天又说自己在做兼职，她真的需要做兼职吗？

　　她白天上课虽然不听课但也没见过她睡觉，晚上还要洗澡，如果兼职，什么时候睡觉？

　　她这个年纪，这个时间能做什么兼职？

　　上高中后的第一次月考如约而至。很难得，我和帅慕松在一个考场。

　　早上七点半，语文考试开始。

　　考场上，周围只有笔尖摩挲试卷的沙沙声。我专注答题，不经意间抬头，瞥见帅慕松正微微皱眉，手中的笔却未停息。

　　我的答题速度算快的了，答完题后，我托着腮帮子观察帅慕松。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凳子被人踢，后背好像用什么东西抵着。

　　我面不改色地往前挪了挪凳子。奈何考场上很挤，我往前挪也没用，那抵着后背的东西依旧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