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铁笼被打开。
两个看管者将我拖出去，往我怀里扔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换上。”
我被推进洗手间。
镜子蒙着污渍，只照出一张苍白的脸。
我抬手整理衣服，手腕内侧的旧疤露了出来。
“遮什么？”
钟瑶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把扯开我的袖口。
她扫了一眼那道疤，又若无其事地替我盖好。
“待会儿贺哥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表姐，你也参与了？”
“参与什么？带你出来散散心，不是你自己点头的吗？”
钟瑶笑着替我理了理头发。
“散心需要把我关进笼子？”
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棠棠，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哥欠了钱，总得想办法。我家养了你这么久，总不能一点回报都没有。”
说完，她又替我整理好衣领。
“所以待会儿放聪明点，别逼我教你第二遍。”
拍卖大厅里坐着近三百个人。
贺坤拿着话筒站在台上，报出我的年龄、学校和家庭情况。
“二十二岁，大学生，父母双亡。”
“没有人会找。”
我站在灯光下，肩膀便被看管者牢牢扣住。
下一秒，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中，我抱着妈妈的遗像哭到昏厥，周围宾客手忙脚乱地将我抬上车。
那是我父母葬礼上的监控视频。
钟瑞走上台，拿着话筒向所有人证明我性格软弱，不敢反抗。
钟瑶坐在第一排，笑着附和。
台下的人看着我最痛苦的一天，像在看一场助兴表演。
一个大买家上台，捏住我的下巴左右打量。
我偏头躲开，钟瑞立刻按住我的后脑。
“别动。”
他掏出我的学生证，双手递过去。
大买家扫了一眼，问了几句，随后满意地点头。
“模样不错。”
“正好拿去给裴爷赔罪。”
听见“裴爷”两个字，我心口猛地一跳。
可贺坤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直接让人把我带下台，换上下一批女孩。
经过后台拐角时，几缕烟雾飘了过来。
贺坤正靠在墙边和人说话。
“裴爷这几年脾气越来越怪了。”
“还不是因为没找到人？整整三年，东南域都快被他翻遍了。”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能让裴再寻找这么久。”
我猛地停下脚步。
裴再寻。
真的是他。
我以为三年过去，他早已放弃。
可他竟然还一直在找我。
“磨蹭什么？”
钟瑞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进走廊深处。
“你最好老实一点，还能少受些罪。”
我没有再挣扎。
可沉寂三年的心跳，却因为那个名字重新变得急促。
从前我最怕再见裴再寻。
如今，他却成了这艘船上唯一可能救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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