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章：深入问题

　　主任同志很骄傲地说：“这是我很看好的苗子，我的老乡，我一路培养过来的。”

　　这句话一说，王成心里一震，他很感动。

　　“小成，你是叫小成吧？那个现在农产品差价有多大？”

　　“车主任，这样说吧，拿青椒为例，安昌市的超市一斤2.68元，可在农村，一斤才4毛钱批发价，什么概念呢？现在农村请的人工是120一天，一天一个人摘300斤左右，也就是说，刚好保人工。至于成本什么的？那就只能打个问号了。”

　　车主任记得很详细，他一边记还一边嘀咕：“不会吧，之前你们道南递上来的数据说，打通了农副产品到餐桌的直供通道，说极大提高了农民收入。”

　　说到这，王成懵了：这给孙书记挖坑了？

　　主任同志搂着王成说：“没事，不会影响到孙书记的，我们只是一种学术研讨，为下一步政策制定添砖加瓦嘛！你别太紧张。你说的越真实，对老百姓就越好。”

　　王成低着头叹了口气，他感觉今天到这，是主任同志有意的，并不是偶然散步散到这。

　　“哈哈，小成，你放心说，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嘛？”

　　王成偷偷看了一眼主任同志，主任同志点点头，他才说：“我觉得现在其他问题倒不存在了，就是别折腾农民了，以前我在读书的时候就深有感触，而且部分地方的一些工作太扯淡了，比如村里有亲戚在县里上班的，在村里怎么搞都有人擦屁股；村里要没人在外赚大钱、在政府上班的，敢犯一点事就完蛋。越是基层，找关系的成本越低，相对来说，执法环境就越糟糕。换句话说，这也是很多人要离开的原因。”

　　“怎么说？”这下主任同志也感兴趣了。

　　“就拿一个伐木来说，按法律规定，在没有审批的情况下伐木，超过多少立方米，就要判刑，而这个测量也有技巧的，有关系的，他们就有办法让这个数字在红线以下，没有关系的，也有办法让数字在红线以上。”

　　“怎么做？”

　　“裁短算截面，不在乡村生活个一段时间，永远不知道这些人的聪明才智。正的说是这样，反的说是那样，真的没办法！因为最终解释权在…”王成一边说一边咬着牙。

　　“你的意思是农村法制条件差了？”

　　“车主任，每个乡镇都有一两个开餐厅，负责给乡政府迎来送往的地儿，那地儿就是一个乡镇的空白地，可以尽情赌博、可以尽情表达、甚至还可以委托餐厅老板办些事儿…在大城市，有些人还不敢明目张胆，但在偏远乡镇，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甚至可以让不少人连短视频都发不出来。”

　　车主任这下神情严峻了。主任同志脸色也不太好，大家听到这些真实的声音，难免感觉到震撼。

　　“好，我们马上安排人去调研，小成，你负责安排吧！就到道南去，地方你选。”车主任很直截了当地说。

　　“好。”

　　听到这，主任同志欣慰地看着王成。